再领电视风骚数十年
八方专栏 - 时政点评
作者:魏碧洲 来源:世界周刊   
2014-04-20 23:46

美国综艺脱口秀界最近完成一场世代交接,传统三大有线电视网的深夜脱口秀(late night talk show)节目,全部换成清一色白人主持人,未来至少10到20年,他们将这个电视平台上,引介、认可,宣扬,乃至主导美国社会流行文化,让资本主义驱动的消费潮,借着这个平台,把美国经济推向另一个阶段。由于三大电视网的深夜脱口秀影响力广大,能让政治生涯或演艺生涯濒死的政客与明星,起死回生,这个改朝换代的变化深入美国社会注意。更让捍卫传统社会价值保守派,担忧疑惧,不知美国核心文化价值又会被些人带到何处。

深夜脱口秀指的是在晚上11时半到12时半,一个小时间播出的综合性谈话节目,历史几乎电视发明同步。最早是在1950年初,纽约市有一个著名夜间电视谈话秀“富兰克林秀”,相当受到欢迎。“国家广播公司”(NBC)在1954年并购这个本土性脱口秀节目,重新包装成“今夜”脱口秀,向全美播出。“今夜”已成为深夜脱口秀节节目领军一哥。全美每天晚上有一千万以家庭在床上或沙发看三家脱口秀,主持人已被誉为是“美国人每晚睡前最后见到的人”。

深夜脱口秀的节目内容由一群专业制作人,就当天热门话题或人物展开编写,邀请二到三位话题人物到节目来与主持人面对面“话家常”,更会顺带介绍产品与作品。好莱坞名流明星、诗人作家等都会急着上脱口秀亮相,争取市场。脱口秀内容多是“老少咸宜,全家皆可观看”的娱乐,很少会有争议性的话题,但绝对在节目内容中植入不同的新观念。

随着美国社会变化,白天播出的脱口秀为争取收视率,另辟与夜间脱口秀不同路线,更为大胆地探索被视为禁忌的话题。1980年代初,费唐那休走八卦话题起家,问题尖锐,直捣争议所在,每次节目播出本身都变成新闻。从一般社会问题例如贫穷问题,开始碰触同性恋、狎童、推广大麻合法化、到宗教严禁的堕胎,一直到倡议妇女平权在1990年代达到高峰。再来就是欧波拉温芙瑞的日间脱口秀节,更进一步探讨个人内心深处的敏感问题,到更私人的家庭、兄妹、父母之间的芥蒂心结,节目每每触人心弦,催人下泪,而有美国心灵治疗师之美称。

但在付费的有线电频道里,脱口秀更为口无遮拦、百无禁忌的舞台,散布各种挑战主流文化价值的内容,只为求得更高收视率,让主流保守派看来有如滥用言论自由,而是提倡一种悖离美国圣经交化的恶魔。

这次引发美国各界注意,深夜脱口秀节目最久的主持人大卫雷特曼突然宣布退休。他的东家亚伦比亚广播公司(CBS)立即宣布在戏中装成右派政论家的谐星寇柏特接棒。一般人对寇柏特的入选抱以赞赏恭喜,更重要的是三家电视网ABC与NBC,加上CBS,完成主持世代的交接。

一般认为这三家主持人的世代交接的意义在于有三层。一是世代交接完成,主持人年轻化,用熟男主持人,争取新一代的听众,厂商与广告商家所看的是19岁到59岁新消费群。二是,正式宣告“婴儿潮世代”不再是厂商广告商眼中的高消费族群,正式让出舞台,位给这些未来消费主力。三是这三人将为拉台收视率,针对此一消费族群,推出各种节目,虽然有提倡多元化旗号掩护,但实际上正在一点一滴侵蚀美国核心社会价值。保守派甚至对CBS找寇柏特接棒,都认为是此举等于再次向“美国心脏”(heartland)宣战,亲同再度点燃战火。

对华人而言,这些世代交接变化似乎与我们无关。但这些假言论自由的深夜脱口秀主持人是不完全友善的。他们躲在幽默调侃式的笑话后面,带有说不出的那种种族歧视味道。在去年就有ABC的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吉米金莫,闯下“杀光所有中国人”的风波。而新接棒的寇柏特3月在节目中讽刺美式足球华盛顿州红人队名称种族歧视,却毫无顾忌地用嘲笑亚裔的字眼表达这个观点,结果他自由派的反种族歧视,酿成反效果,引起亚裔在社群网站围剿。可以说三名主持人中已有两人是对族裔(特别是亚裔)的麻木或是傲慢自大,以后未来是否要天天看他们的节目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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